城市鬼話｜比鬼更恐怖的，是懂人性的新聞
當媒體不再優先告訴你真相，而是優先設計你的怒氣
■ 它不是在報新聞，是在測你幾秒會被惹怒
現在很多新聞，一看就知道不是寫給人看的。 是寫給情緒看的。 標題不是故意聳動， 就是故意留破綻， 爛到讓人一眼就想糾正，
像是在對你說： 來啊，點進來罵我啊。
你明明知道這種東西八成沒料， 還是會忍不住點。 結果打開來， 不是根本不知道是誰的人， 在地球另一頭發生了一件無聊小事， 就是一句故意挑怒氣的標語，
下面再配滿滿留言： 現在記者是不是都不用讀書？ 這也能叫新聞？
很荒謬。 但對發文的人來說， 已經完成工作了。
■ 罵得越兇，代表它越成功
現在很多媒體根本不把資訊性放第一位。 也不把實用性放第一位。
排在最前面的，是：
有沒有人停下來。 有沒有人點。 有沒有人罵。
只要有人看，廣告就能賣； 只要有人吵，數字就會漂亮； 只要數字漂亮， 這套爛東西就能繼續被複製。
於是內容越空，廣告越滿； 廣告越滿，讀者越煩； 讀者越煩，留言越毒； 留言越毒，平台越覺得這篇有價值。
一層套一層， 像垃圾自己長出新的垃圾。
■ 真正恐怖的，是媒體變成了人心想看的樣子
媒體可怕。 它很清楚怎麼利用人的怒氣、優越感、好奇心，
把一篇爛東西包裝成高互動商品。
它比鬼還熟練， 因為鬼最多嚇你一下， 它是能把你惹火之後， 順便把你的情緒賣給廣告商。
但再往下看， 更恐怖的其實不是它。 而是它之所以會長成這樣， 正是因為這整個時代早就證明了： 認真寫，不一定有人看； 但只要夠吵、夠爛、夠讓人想罵， 就一定有人點。
所以新聞裡的鬼， 從來不只住在媒體裡。 也住在每一個明明討厭， 卻還是忍不住點下去、罵下去、 留在那裡看廣告的人心裡。